• 2010-05-26

    读诗记•莎士比亚/《暴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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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人求新求变,《暴风雨》是反面教材。

    莎士比亚的诗剧,从喜剧到历史剧,是一大变,从历史剧到悲剧,又是一大变,最后到传奇剧(如《暴风雨》),是第三变。喜欢《李尔王》,不喜欢《暴风雨》。史家好赞扬《暴风雨》的“宽恕”,不以为然,那不是“宽恕”,而是“绝望”。张海峰诗:“只有老人们,到达了时间的尽头/不是睿智,而是绝望平静了心灵”——可移用来评《暴风雨》。

    《暴风雨》比诸《李尔王》,是倒退,虽然个别台词还不失神采。当然,他的倒退有原因。《李尔王》之后,再到《雅典的泰门》,反人类的悲愤推到了极端,一口气接不上来,也耗尽了思想的空间——必须另寻出路。

    一个诗人,其诗如不随生命发展,我总评价不高。因为这说明他的生命与他的诗歌缺乏一种“内在的呼应”(不一定是“直接的对应”)。

    除了白痴,没有生命停滞的人,但诗艺停滞的诗人比比皆是。“人的生命”难以自主,但“诗的生命”则有较多掌控空间,如诗人不能随自己的生命推移,其诗性感受力就会僵化。以艾青为例:他坎坷多难,但诗性感受力从未超过25多岁。

    关于这,古人有“一切皆流”的理想观点:

     

    吾辈诗文无别法,最忌思路太熟耳。昔王元美论艺,止拈《易》所云:“日新之谓盛德。”余进而笑曰:“孙兴公不云乎:‘今日之迹复陈矣。’故川上之叹,不曰‘来者’,而曰‘逝者’。天马抛栈,神鹰掣鞲,英雄轻故乡,圣人无死地;彼于向来熟处,步步求离,刻刻不住。右军万字各异,杜少陵诗无一篇雷同;是两公者非特他人路不由,即自己思路亦一往不再往。”(《晚香塘小品》卷十二,转自《谈艺录》,p399

     

    十年磨一剑,写诗也如此。求新求变,一要思想,二要技艺。新诗总是新思想与新技艺的融合。这需要长时期的努力,用奥顿的话讲就是——“工作而等待”。许多诗人的突破,似乎突如其来,其实是长期磨炼的结果。

    盗用孟子的“浩然之气”。写诗,得有一股气,汹涌向前,或穷凶极恶,或凄风苦雨,或云淡风轻,一叠浪又一叠浪向前,可以变奏,但不能中衰。

    写小说必须身体好,其实,写诗也得身体好。莎士比亚写了几十部诗剧,也有枯竭之时。一部《暴风雨》,是莎士比亚不甘老去的抗争,是他“诗的生命”对“人的生命”的最后一战。但他战败了:

     

    现在我已把我的魔法尽行抛弃,

    剩余微弱的力量都属于我自己……

     

    2010-05-25  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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