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0-04-15

    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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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的花终于开了,兴高采烈跟朋友报喜。只要是春天,都跑去看看,想念很多人很多事,虽然不住在那里已经5年了。

    最近见熟人,觉得他们老得厉害,憔悴得很,不知自己是否也如此。但精神不觉得。春天是油罐车,是发动机,是魔鬼出笼的日子。这几年一到春天,体内就开始澎湃着一股穷凶极恶的力量,或要写走火入魔的诗,或要画肆无忌惮的画,总之是非要做一些以前没做过的无利可图之事不可。

    以前不这样,大概温柔敦厚了很多年,突然中了邪,也就一发不可收拾。

    一下班就钻进图书馆,写小说,不写,就读地方史料,不读,就翻经济学。以前读萨缪尔森的《经济学》,看到公式就头疼,现在读得津津有味,也瞎琢磨一些不靠谱的数学公式。数学真是好东西!可惜当年没有好好学,现在也荒废了。

    出图书馆都是夜晚了,走路回家,走在汽车和红绿灯之中如同行尸走肉,脑壳还在紧张运转,就像计算机一样嗡嗡作响。小时读小说《星球大战》,印象特别深的一个场景是:数以万计的宇宙战舰在互相疯狂开火,每一个瞬间,有无数的人和钢铁化作宇宙之中烧红的灰烬,又不断有无数的人和钢铁投入这战场里来……这场景,正符合我此际的情感。而此情此景,大概只有梵高那幅《星空》才能形容。

    几十年了,始终记得主人公说的一句话:“我们是奔驰在宇宙中的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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