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10-09

    还乡记4,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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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桉树就是尤加利树,尤加利树就是桉树。这次回家才恍然大悟。以前读冯至《十四行集》中的尤加利树,总想那是怎样一棵树。写冯至传记时,还央傻瓜发了照片过来。现在才明白它就是桉树,在家乡到处都有。冯至这首诗不是写墓地的,但其实最适合墓地。桉树在我乡,有点像古代中国的白杨,种在墓地最合适。陶渊明《挽歌》云:“荒草何茫茫,白杨亦萧萧。”桉树吹风的时候,也是这样萧萧作响。我乡几乎所有的墓地上,都种桉树。我母亲的也是。

    冯至《十四行集》第三


    你秋风里萧萧的玉树——
    是一片音乐在我耳旁
    筑起一座严肃的庙堂,
    让我小心翼翼地走入;

    又是插入晴空的高塔
    在我的面前高高耸起,
    有如一个圣者的身体,
    升华了全城市的喧哗。

    你无时不脱你的躯壳,
    凋零里只看着你生长;
    在阡陌纵横的田野上

    我把你看成我的引导:
    祝你永生,我愿一步步
    化身为你根下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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