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10-07

    译休斯笔记Ⅸ﹒《一条贯穿的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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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农村译《河》,突想起电影《一条贯穿的大河》(又译《大河恋》),其实两者没什么关联。这影片是我上大学前后拍的,距今十多年,看过三四遍。现在坐在藤椅里回味,很多地方没理解透。它得还原到城市/乡镇的二元背景去看。

    影片改编自一位美国文学教授的自传体小说。知道这点很重要。照我的印象,所有自传体小说中的“我”都有些枯燥乏味。《一条贯穿的大河》原著也八九不离十。觉得世界丰富多彩,而自己的生活狭窄枯燥,这是人之常情。好写自传的人更是如此。再加上自传属于正剧,“我”属于正角,自我美化也多。所以影片把“我”拍得愣头愣脑,把弟弟(布拉德﹒皮特饰)拍得神采飞扬,估计吻合原著。而把女主人公爱上“我”拍得如此情意绵绵,显然是受了作者自我美化的骗。如果她是那么野的女孩,为何不喜欢弟弟,而喜欢“我”呢?比较合适的回答是,女主人公是一个乡镇女孩,没见过世面,所以喜欢来自芝加哥文质彬彬的“我”。这是美国版的乡下姑娘和城市才子的爱情。把女主人公拍得像个村姑,不符合电影美学,但应该比较接近事实。

    演得最好的,自然是布拉德﹒皮特,但我觉得父亲也演得很好。父亲是一位乡镇神父,举手投足有股小地方的迂腐、拘谨和不自信,用中国阶层对应,就是“村夫子”或曰“乡村教师”。父亲和“我”背诗那段,我觉得有些迂腐,而导演则持赞扬态度,但没过分渲染。也没错,这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沾些迂腐气息的。

    影片最后,“我”爱过的人都死了,包括女主人公。“我”一个人在河中钓鱼,说了段抒情话。喜欢这结尾,但又觉得不真实。乡村是生存的第一线,生死都很平常。是平常,不是平淡,平淡就有赞美的味道了。像我们这里,村里村外都是墓碑。死了就死了。像弟弟,用我们这里的话来讲,就是不务正业,酗酒或者吸毒,然后嘎嘣一声死掉了。这样的死亡,惊讶倒有些做作。文学中奔走呼号的东西,生活中其实我们都习以为常。又回到那句话:这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沾些迂腐气息的。

     

    2009-10-7  晚上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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