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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24
《旧脸,1998-2007》自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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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诗人。
很少这么坦然地说。除了朋友,我从不对他人谈及诗歌。虽然在深心里,这是我认可的第一身份,胜过学者、画家或者其他。手冢治虫曾自述,每次作画时,他总下意识地用手挡着,怕别人看见。我能理解他的感受,在生活艰难的世界里,当一个漫画家与当一个诗人,都有一种很难向他人交代的暧昧。但这种爱好又像鸦片瘾,无法克制。当然,也可以反其道行之,宣称诗有无用之大用,诗人是人类的灵魂,没有诗的世界是野蛮的。但这不是我的方式。在我看来,诗只是一种爱好,或者一种生活方式。我之所以是一个诗人,是有这种爱好,喜欢这种生活方式。诸多智力劳动,如绘画、数学、物理、生物学等,都有着心智的美丽。断然认为这世界没有诗不行,是一种不民主的观念。
杨度诗云:“市井有谁知国士?江湖容汝做诗人。”他不甘心只做诗人,我也不甘心只做诗人,也想做些别的,但诗人是我的第一身份,我想这辈子是摆脱不了了。
写诗至今,从旧诗算起,十六年。从新诗算起,十二年。这本集子编的是1998-2007年的新诗,九年。这九年的诗基本可以归于一种倾向,那就是受新儒家的影响,尝试把古诗的东西转换进新诗里。这方面做过很多努力,大都忘记了,有一些倒还记得。比如,转换山水诗描写风物的技巧;追求宋诗的日记式效果;模仿律诗的句法;追求古诗十九首的直白……大抵来讲,主要师法古诗十九首、杜甫、大历诗与宋诗(当然也有今人和西方诗人的影响)。实际上,我的博士论文就是这些实践的一个总结,或者说副产品。
现在这些努力我大都放弃了,原因很多,但最首要的是,这条路越走越窄,以至厌烦了。我渴望走新的路,中国人没走过的路。现在的我,更希望向牛顿、爱因斯坦、尼采、休斯他们学习,向民歌学习。这个转型花了我四年的时间,其间时时纠缠着对自己的厌倦和对写诗的厌烦,有一两年,写的诗不超过四首。如果这么厌烦,为什么还要写呢?
答案大概是:我是一个诗人。
为编这本集子,重读了以前的文字。结论是:我不喜欢自己所有的散文和大部分的诗。但有一些诗,重读时感到一点欣喜,一点怀念,因为那里留存了自己生命的痕迹。卢梅坡诗云:“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诗俗了人。日暮诗成天又雪,与梅并作十分春。”我从宋人那里悟到:可以把日记写成诗。值得纪念的日子就像雪天和梅花,需要诗来映衬,所以我的很多诗题都标着时间,这是不能随便删的。
很多事,快乐或者悲伤的,很多人,爱过或者恨过的,记不清了,很少的一些,因为某首诗,还历历在目。
于是把九年的诗选了一下,得诗四十三首。
2009-7-23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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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守望飞翔于贵阳敬上。
守望兄何出此言,这里又不是和谐专栏:)
非常感兴趣,能不能把这四十三首诗给我拜读一下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