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3-30

    社会人类学札记Ⅻ⊙吉登斯/《现代性与自我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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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登斯给我的第一印象,是理论综合的能手,像搞文化研究的杰姆逊,各种各样的理论搓揉一番,居然就装到一起了。但他的短处是缺乏个人体验,比较呆板,再加上他满脑子英国绅士的条条框框,就更不亲切。

    这么说,似乎是用“文学趣味”代替“求真意志”。但不然,吉登斯自己也认为社会学乃是一种“常人”和“社会学家”的“双重解释”。情绪和体验,也应是社会学家“深度描写”人类时不应缺少的基础能力。王朔讲,英国人谁也不爱,包括他们自己(《他们曾使我空虚》)。吉登斯给我的感觉也是如此。所以作为一个社会学家,吉登斯是有欠缺的。

    具体到本书,讲的是“现代社会”与“自我”两极的互动,基本在其同事埃利亚斯的《文明的进程》笼罩下。吉登斯不怎么服气埃利亚斯(参《现代性——吉登斯访谈录》),但后者文笔的优美、理论的老道与经验分析的扎实,显然都在他之上。

    不过最令我感触的,是吉登斯那种“包举宇内,并吞八荒”的“野心”。钱钟书讲:“东海西海,心理攸同;南学北学,道术未裂。”(《谈艺录》,P1)这是乐观话,其实一切学问内部都分裂,同时都有想统一的“野心家”。在文理学科中,“人文学科”与“自然学科”对峙,胡塞尔是“野心家”。在物理学中,“量子力学”与“相对论”对峙,爱因斯坦是野心家。在社会学中,“结构”与“能动”对峙,吉登斯也是一“野心家”。从“结构”这一边的涂尔干、马克思、韦伯,到“能动”那一端的舒茨、戈夫曼、加芬克尔,都能被他组装到一起。不管有多少漏洞,能做到这一点真是不能不令人惊叹。

     

    2009-3-30  晚上11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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