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2-13

    社会人类学札记Ⅲ⊙戈夫曼/《日常生活中的自我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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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北京大学出版社重版了冯钢译的《日常生活中的自我呈现》,买后重温了一遍(重版前,这书在孔夫子旧书网上卖过120元的“辣价钱”)。算起来读过五六遍了,但每次读完都意犹未尽。

    读《日常生活中的自我呈现》(1956),总会想到昆德拉的《生活在别处》(1969)。两者是一对有趣的对照:《日常生活中的自我呈现》是小说式的论文,《生活在别处》则是论文式的小说

    昆德拉是抱着一股研究人类的激情来写《生活在别处》的,论文题目是《抒情研究》或曰《诗人研究》:“对小说家来说,一个特定的历史状况是一个人类学的实验室,在这个实验室里,他探索他的基本问题:人类的生存是什么?就这本小说而言,同时还提出了几个相关的问题:抒情态度是什么?青春是什么?一个母亲在形成一个年轻男人的抒情世界中扮演的是什么样的神秘角色?如果青春是缺乏经验的时期,那么在缺乏经验和渴望绝对之间有什么联系?或者在渴望绝对和革命热情之间有什么联系?以及抒情态度怎样表现在爱情中?有爱情的‘抒情形式’吗?等等,等等。”不过采用的是小说文体:“当时我想解决一个美学问题:怎样写一部属于‘诗歌批评’的小说,同时它自身又是诗歌(传达诗歌的激情和想象)。”(《生活在别处序》)

    戈夫曼也是抱着一股研究人类的激情来写《日常生活中的自我呈现》的,书里不少材料源自其人类学博士论文。《日常生活中的自我呈现》的基本假设,是莎士比亚的名言:“世界是一个大舞台(我们都是演员)”。探索的基本问题则是:“我”是如何向他人“表演”自己的?“我”是如何控制别人对我的印象的?“我们”又是如何向“他们”表演的?等等。因为戈夫曼是借助“话剧”这一隐喻来研究人类的,所以它的叙述和分析都带有强烈的诗性效果。不过他可没有昆德拉好运。正因为“拟剧法”太隐喻,太诗化,遭到了学界的猛烈抨击,戈夫曼后来放弃了这种研究方法。

    其实,只要能把问题讲清楚,使用隐喻也不见得不好。所谓“论文”,所谓“小说”,一样可以写得既诗性盎然,又条理分明。超越文体分别的,是求真的激情和求美的热望,这是智慧之源。在《日常生活中的自我呈现》和《生活在别处》中,我们可以清楚看见这点。

     

    2009-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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