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01-07

    读诗记Ⅶ﹒陈维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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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过陈维崧的几首豪放词,很喜欢,想多读点,找了《陈维崧选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94)、《陈维崧诗》(广陵书社,2006)和《陈维崧年谱》(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6)看。因为陈维崧词学辛弃疾,也把《辛弃疾传辛弃疾年谱》和《辛弃疾词选》拿来翻。

    一读发现上了当:陈维崧词豪放的其实不多,明显模仿苏、辛,且有个套路,动不动就“悲风吼”、“吼霜风”,这吼那吼,就像休斯某些故作凶狠的诗,老是“cry”、“howling”、“scream”,很烦人。沈德潜讲,陈维崧诗“古今体皆极擅长”,胡说。他的诗僵直少变,每每雷同,像“千秋定论归青史,一夜悲风起白杨”、“廿年苦语三更尽,万里流人二月还”(“二月还”原为“一夕还”,沈德潜改)、“三条烛尽他乡酒,一夜霜喧匝树乌”等,看似悲凉,其实都是明七子的套路,“地名+时间+数字”。张南山评王士稹:“一代正宗兼典雅,开篇唯觉地名多。”陈维崧是王士稹好友,声息相通,诗风也差不多。

    对年谱读,更觉失望。陈维崧江苏宜兴人,生明清易代之际。江南乃战乱之地,陈维崧师友为国殉难者多矣,而自身谋食四方,求田问舍,一面为南明覆灭伤心,一面又在北上求官途慷慨激昂:“残酒忆荆高,燕赵悲歌事未消。忆昨车声寒易水,今朝,慷慨还过豫让桥”,“男儿身手和谁赌,老来猛气还轩举。人间多少闲狐兔,月黑沙黄,此际偏思汝!”真不知道他慷慨啥?这么说,自然是求全责备了,但读辛弃疾年谱,再读:“看爽气,朝来三数峰。似谢家子弟,衣冠磊落;相如庭户,车骑雍容。我觉其间,雄深雅健,如对文章太史公,”凛然生敬。两者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陈维崧曾寄居冒襄的水绘园,得识冒襄歌童云郎(徐紫云),一见钟情。冒襄居然不生气,连请画师画《云郎出浴图》、《云郎捧砚图》等,都让陈维崧题诗。最后,陈维崧带云郎不告而别,冒襄也原谅。这些都是“佳话”,但我读了年谱则不这么想。云郎活着时,陈维崧所赠诗词甚多;云郎死后,却不再提及。但他妻子病了、死了,却写了无数诗词;他几首悼念亡弟的诗,也很感人。反差怎么这么大?我想,可能陈维崧对云郎的感情,就像对一个宠物差不多,并不是现代人认同的那种“同志之爱”。甚至,可能只是对当时社会时髦的一种模仿。云郎自己什么感受?他跟随冒襄、陈维崧,是出于情感还是为了生存?没人知道。他似乎没有什么发言权,32岁就死了。

    不知为何,觉得有点凄凉。

     

    200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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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谢谢你的光临,我不懂怎样作连接哦,还是你来处理吧.
    回复蓝色知更鸟说:
    呵呵,我的友情链接上已经连上了呀,外行人瞎涂胡吹,别见笑
    很希望听听你关于绘画的批评意见,你的论文读了颇受益
    2008-05-04 12:21: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