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1-04-24

    《迫害,2008-2011年》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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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迫害,2008-2011年》是我的第四本诗集,收了2008-2011的诗。这四年里,写诗的精力主要放在《解放思想》、《看女人》和《论进化》三本专题诗集上。写它们,是为了实践自己写“认知性的诗”的主张,将自然科学的认知精神引进诗里。对这些诗,朋友有一个批评,就是“没有自我”。很对,然而这是故意的。在这三部诗集里用了神话体、民谣体、拟人化等手法,正是为了非个人化,以实现波普尔所讲的“无主体的认知”。

    然而,没人能完全排掉自我。我把它从前门赶出去,它便从后门溜回来。收在这里的诗,就是“走后门”的诗。它们是随手写的,不系统,没有事先设定的主题。它们的感情彼此矛盾,思想彼此冲突,是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的“我”的精神分裂。诗里的情感是真的,故事则可能是编的,在我看来,真实和虚构都是写诗的一种方式。

    王国维讲学问有三重境界,其实写诗也有。开始是“作茧自缚”,写着写着踅进了死胡同,精神窒息,束手束脚。接着是“破茧而出”(近似王国维讲的“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是写诗最愉快的时刻,一切豁然开朗,一个崭新的无边无际的世界呈现在眼前。但王国维太乐观,没注意还有下一层——“困兽犹斗”。这时的诗人,就像一个有多层皮肤的野兽,刚蜕了一层皮,享受片刻的新鲜空气,新皮却立刻成了旧皮,又束缚得他无法呼吸。他又得开始拼搏!

    从“破茧而出”到“困兽犹斗”,其实只是弹指间。

    以前,傻瓜读《解放思想》,开始觉得新鲜,读了几首便烦了,跟我讲没有变化。她不知道,这一变于我有多难。据我观察,诗人一变,至少得十年,“面壁十年图破壁”,并非虚语。然而,的确的确,对我来讲,新皮立刻成了新的束缚。写这些诗时,时时苦恼于自我重复。如何才能脱了这皮,进入另一个新世界呢?“困兽犹斗”四个字,于我是非常真实的体验。

    有时苦涩地想:自己写诗的能力,到此为止了吧?除了形式与思想,写诗还需要一种神秘的力量。它何时来,何时走,谁也不知道。我亲眼目睹了许多诗人的死亡,见证了他们才华的熄灭。这些诗歌狂徒,他们闭门自思时,是不是也有英雄末路的悲怆?前车可鉴,我不认为上苍会一直眷顾我。

    也好吧,创造力还在就成:没有创造力的生命,于我来讲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诗集的名字,本想叫《非我》,意思是不断更新的自我,后来决定叫《迫害》,生命是在摧残和被摧残中走向成熟或曰死亡的,“痛并快乐着”是生命的一个特征。

    是为序。

     

    201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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