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硬的牙对硬的牙

    软的舌对软的舌

    眼珠子对眼珠子

    碰!

    一个吻!就这么简单!

     

    我们丑,怎么了?

    我们胖,怎么了?

    我们傻,怎么了?

    啵!

    一个吻!就这么简单!

     

    都说我们穷

    都说我们没有浴缸

    都说我们没有伟哥

    去他的!

    一个吻!就这么简单!

     

    2008-4-23 上午

  •  

     

     

    我的  神,我的  神!为什么离弃我?

    ——《新约﹒马太福音》

     

     

    看那个叫“耶稣”的生物

    挟他下梯子的家伙手笨脚粗

    肯定得把那一把瘦骨弄折

    他爪子流的是黑血

    因为铁钉早就锈了

    我想,现在他多半是死掉了

     

    我不是他那帮龌龊的仇家

    但我的确听过他传道

    博爱、宽恕、天堂之类的傻话

    只要闭上眼睛

    你就会看见这些朋友

    掐着对方脖子,挖他们的眼珠

    你再看这些十字架

    个个垂直地面,恭敬有礼

    我告诉你,一到夜晚

    它们就全变成锐角

    互相刺杀,像得了狂犬病的长矛

     

    地球,照我看,就是一个垃圾场

    跟髑髅地一样

    画我们的这个贝克曼相信

    在垃圾背后有一个“深度”

    其实这个“深度”就是:

    我们都是胸腔塞满石油、房子和女人屁股的垃圾

    谁创造了这个垃圾场

    魔鬼还是上帝?

    都毫无意义

     

    这么说吧,我对耶稣感兴趣

    是他活得太不像人类

    所以他自己只好长得像一匹马

    无害的牲口总让我有杀戮的冲动

    是的,我特别渴望杀掉他!

    实际上正是我杀掉了他

    我叫彼拉多,伟大的垃圾中的一个

    许多年后我又叫作斯大林、希特勒,或者别的什么

    更准确地说我叫作“男人”

    哈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2008-4-20 晚上

     

     

  •  

     

    唱:有个女孩叫小莉。

    和:叫小莉呀叫小莉。

    唱:乳房黑黑屁股大大好身体。

    和:好身体呀好身体。

    唱:躺到床上腿举起。

    和:腿举起呀腿举起。

    唱:然后腿又放下去。

    和:玩我们?抗议,抗议!

    唱:摇头摆尾挤身体。

    和:挤身体呀挤身体。

    唱:最后挤出一个屁。

    和:一个屁?

    唱:屁一笑,一个眼珠转滴滴。

    和:一个眼珠?

    唱:屁一哭,另一个眼珠哇啦哇啦狂下雨。

    和:真有趣呀真有趣!

    唱:小莉妈妈笑哈哈,活像一个小丝瓜!

    和:这不押韵哪!

    唱:小莉爸爸不说话,憋住哈哈憋住哈哈憋住哈哈憋得像个大傻瓜!

    和:大傻瓜呀大傻瓜!

    唱:最后还有一个瓜。

    和:什么瓜呀什么瓜?

    唱:挖挖挖,挖挖挖,挖你们的脑袋大冬瓜!

    和:揍他!揍他!

     

    2008-4-20 早晨

  • 这一个月,身体的某个部位突然爆炸了,大部分时间在工作,在加班,但做了些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其余的都是诗,诗,诗。一个月写的比以往几年都多。常常是晚上看画,第二天诗就来了,有时是凌晨,有时是上班路上,有时是吃饭时……它来自另外的地方,和原来的我似乎没有关系,它用尼采的嗓音,先讲暴力、再讲疯癫、再讲仇恨、再讲屠杀、再讲性欲……来的时候强大无比,不容置疑,30分钟就要生活在纸面上,不容推迟变。现在它开始要对我讲理性。疯癫的邪恶的理性,我知道。再也回不去了,它的到来是一种改变。兰波说,我是他人……他人是什么人?

  • 在虚空中布一局棋   纵横各19条直线   切割平面 

    A   1个黑子   沿边运动    1/31

    6秒后    黑子到达B   继续运动 

    这时在D   落一个白子   沿边逆向运动   1/31

    6秒后    黑子到达C   与白子相遇   11   停了下来

    现在   4条边中间   4个棋子   31   向中心运动

    3秒后  4个棋子即将到达中心

    这时  在中心放1颗樱桃   31白被红色挡住  停了下来

    现在暂停10   然后继续

    现在   A   B   D   重新布子

    10个棋子   73   还有5颗樱桃

    先让21   从三个角   向中心运动 

    间隔1   再让21   尾随前者   向中心运动 

    间隔2   再让21  尾随第2   也向中心运动

    间隔21/3   当第4批棋子和樱桃   还未向中心运动时 

    1批的21   与停在中心的311红相遇   也停了下来

    现在   在边上落132个棋子   1/3黑子   2/3白子   以及10颗樱桃

    让它们分2   向内运动

    同时修改规则   允许黑//红遇见阻挡后   自行绕开

    这样   整个棋局活了起来   //   互相冲撞

    互相避让   1/3秒变化一次 

    有一瞬   //红组成□   有一瞬   黑排成一个■

    有一瞬   红组成一个V     黑冲进去填成 

    更多图案  介于      之间

    这时从底下仰望   棋局已不是平面

    密集的黑//   扭曲了这38条直线

    每一条线   都运动着黑色   白色   红色

    每一方格   都根据自己和其他格的质量   拉长或缩短

    有一处   4颗樱桃靠得很紧   彼此的引力互相吸引 

    樱桃比棋子高1/2   2/3   二维被压塌   平面成为曲面 

    附近的黑/   被迫向红作曲线运动

    空间扭曲  时间也在改变   运动不再有客观的1/31

    不同的线条和方格之间   每秒以1/10000亿的幅度   上涨或跌落

    现在  运算的纸和笔  越来越不够  误差也越来越多

    就算是上帝   也放弃了控制它们的打算   只能袖手旁观

    而黑//   继续遵循理性的规则向前运动   浩浩荡荡   永无休止

     

     

    2008-4-16   上午

  •                               突然!

    砰的一锤!一股尖锐的刺痛像钉子的泪水

    穿透我空空洞洞的脑壳

    我的“灵魂”破了一个洞

    我的“灵魂”粘粘糊糊地往外涌——

     

     

    一个什么东西把勺子插进来

    不停地挖我的“灵魂”

    它把我从地上拽起

    在我的肉体上撕开一张张嘴

    它在淌血的嘴中吞噬我尖叫的大腿

    就像嗜血的蛆

    它扯下我的眼珠向天空疯狂射击——

     

     

    啊——!我看见了光

    龇牙咧嘴的光!

    赤身裸体的光!像公牛的睾丸一样邪恶的光!

    上帝,无疑是上帝!

    那样滚烫

    那样健壮那样狂暴有力!

    我看见上帝向我的头挥起大刀一样的日光

    他多美呀,我激动地热泪盈眶——!

     

     

    我看见我的头像一根头发那样轻轻落下

    我看见一个唱着歌的东西抱起了所有的泪水和痛苦

    我看见“灵魂”被掏空的自己

    被日光托着往天上走——

     

     

    不重要了,现在什么都不再重要了

    现在我是上帝最美丽的木偶

     

     

    2008-4-15 中午

  •  

    千篇一律的锅盖是他们的头皮

    千篇一律的铁锅是他们的身躯

     

     

    在这些铁锅中煮着一头“凶狠”

    在这些“凶狠”中跳着一个“残忍”

    在这些“残忍”中爬着一条“害怕”

     

     

    然后来了钞票和彩票的大炮把他们炸成炮灰

    然后来了情人和老妈妈的大炮把他们炸成炮灰

    然后来了“遗忘”的大炮把他们炸成炮灰中的炮灰

     

     

    现在他们彻底解放彻底自由

    被烟囱的电梯送往天空

    现在他们是一群全新的人类

    兴高采烈地与过去未来的炮灰握手

    现在他们抛家弃子得到欢呼

    到处撒尿不被追捕

     

     

    他们热爱上帝他们热爱人类他们热爱祖国

    他们和愉快的啤酒在天空俯瞰地球

     

     

    看见地球这个纯洁的正方体闪闪发光

    看见从幼儿园到屠宰场

    看见从政府大楼到厕所

    看见从地窖到精神病院

     

     

    到处布满大炮和锅盖

     

     

    这是上帝和祖国最真挚的爱

     

     

    2008-4-10 清晨

  • 水的苦难是无限的

    它不断跌落着

    悲惨跌落着

    头颅被岩石砸个粉碎

     

     

    它用两只大手抓住岩石

    殴打岩石

    它从岩石的后背

    挖出臀部

     

     

    它用力掰它

    粗暴掰它

    臀部哭号着

    泪水淹没了它可怜的脑子

     

     

    水站起来望天

    天空像个颠倒的深渊

    没有一点光亮

    毫无爬出去的希望

     

     

    “到底何时才是尽头!”

    它绝望地喊道

    把岩石的胸部

    捏得眼珠突出

     

     

    它拼命摇撼岩石

    想把它举起来

    砸向天空

    但岩石的子宫牢牢吸住大地

     

     

    水想破坏子宫

    它变成阴茎  钻不进去

    它变成树根  钻不进去

    它变成电钻  钻不进去

     

     

    没有太阳  只有水

    没有地球  只有岩石

    没有人类 

    只有在黑暗中不断搏斗的岩石和水

     

     

    最终

    水钻进岩石

    却被埋伏在里面的“死亡”踹翻

    套上滚烫的铁面具

     

     

    水惨叫着

    水变成了火

    火在岩石中活了下来

    火就是生命

     

     

    2008-4-9下午

  • 做梦都想不到突然会为培根写一首诗

    看见他绘画的人都会被他屠宰心灵,假如你有心灵的话

    英国很久没有出伟大的画家,但这个恶魔是

    你看,他在画室中是不是就像一个屠宰场的疲惫的屠夫?

    毕加索和马尔内蒂说过,真正的艺术是邪恶、残酷和凶狠的,是伤害观众的,少儿不宜

    培根则会说艺术是屠宰人类的梦想的

    更不幸的是,他们说的大概都是真的

    更恐怖的绘画看这里:http://fokid.bokee.com/3583978.html

  • 突然他们的脑袋被猛地拽出人类的笼子

    突然他们的心脏沸腾着恐惧的割喉尖刀

    突然他们的瞳孔就像子弹大汗淋漓一片模糊

    看哪,这些苟延残喘者多么懦弱!

    看哪,这些干枯的脸颊多么乏味!

    看哪,这些严肃的西装多么愚蠢!

    于是他们被扑来的“暴力”团团按住肩膀

    于是他们的脸被捣成一团肉的渣滓

    于是他们的脊椎被拧成一条湿毛巾

    于是他们的身体被乱枪打成无数个排血口

    于是他们的尸体被丢出房间倒挂在屠宰钩上四肢摊开微微颤抖

    然后死亡买下了这些横七竖八的尸体(感谢“暴力”!)

    然后死亡踩在这些尸体上一边切割一边抽烟

    然后死亡在这些洗净的肉块上盖“检查合格”的戳

    然后死亡把它们廉价卖给笼子里贪婪吞噬的苟延残喘者

    啊,死亡是一个伟大的屠宰场老板

    啊,死亡有一张仁慈的脸

    啊,死亡粗大的手指上套着一颗品性善良的戒指

    啊,死亡永远双手合十永远五讲四美永远说着阿门

     

     

    2008-4-8下午

  • 2008-04-05

    迪比费(Jean Dubuff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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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时常读超现实主义绘画,但这个迪比费(Jean Dubuffet)还是前天才知道的,从一个法文的《现代艺术选集》上,可怜一个法文也不认识……“他发现了疯子艺术、智力迟钝者艺术和犯罪艺术。他把这些艺术品收集起来,在‘巴黎蛮人艺术博物馆’展出。他是超现实主义画派中疯幻派的代表者。”(张延风:《法国现代美术,P123)

     

  • 你站在大街上干什么? 

    我来看街上的疯子。

    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一街的蛆。

    什么蛆?

    两条腿的蛆,身上爬满叫做“死”的寄生虫。

    还看到什么?

    疯的蛆带着瞎的蛆走路。

    你可怜它们?

    不。

    你从哪里来?

    人类那儿,那可不像这咯咯吱吱的疯人院。

    你爱人类吗?

    当然,就像爱屁眼。

    你爱蛆吗? 

    不,我想用太阳烤死它们。

    你身上是什么?

    肚脐长鼻子的猫。

    你手上是什么?

    我的屁股,它必须放在我的手上。

    11等于几?

    2,笨蛋。

    你是谁?

    我?我不就是他妈的你吗!

    噢!我差点忘了。

    我帅吗?

    很帅,很帅!嘻嘻,嘻嘻!

     

     

    2008-4-5早晨

  •  

    或者是招呼 

    或者是惊恐  或者是别的缘故

    一直藏在身后的手

    突然到达空中  被你的眼睛撞见

    从正面看  它的五个指头紧张裂开

    像五个盲人  拒绝说话

    疲惫的汗水从手心渗出

    从背面看   整只手的肌肉

    都在塌陷   随时会折断

    但被一股从不流泪的力量扶住

    从下面看  这只手急切穿过天空

    要抓住某种挣脱而去的东西

    但它的瘢痕和老茧  把它钉在原处

    从上面看  它的影子

    就像一根钢条  孤独地戳进大地的岩石 

    你不愿再看  你闭上眼睛

    这样你和你的人类

    都被抛进一个陌生而黑暗的宇宙中

    只剩下这瞎了的手  还在虚空中运动

     

     

    2008-4-3早晨

  • 泪水不断剪开我的脸

    一会儿像三角形

    一会儿像悲哀的圆,又被自己的鼻子压扁

     

    这就是我,那样一个古怪的我

    孤零零在夜里哭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只有一片安眠药

    去抵挡睾丸一样纠缠的昼夜

     

    我,一个瘦女人

    腹部因为缺盐而日渐空虚

    那伤害我的男人

    他在我的子宫里留下了奴隶的烙印

     

    2008-3-31

  •  

    生命在白昼的路上狂奔着

    死亡从背后追杀它

    它用爪子刨开地面,一头扎进去

    却掉进了粘稠的黑暗里

    它扑腾着,痛苦不堪,没有用

    它呼喊着,也没有用——

     

    谁制造了你,生命?  大概是上帝。

    谁制造了上帝?  无疑是魔鬼。

     

     

    生命在死亡的空中冲撞着

    寒冷从背后追杀它

    巨大的恐惧压迫它的精神

    它用一双双潮湿的大手

    压迫整个夜空

    发疯地拍碎那些在天穹燃烧的眼珠——

     

    谁制造了你,生命?  大概是上帝。

    谁制造了上帝?  无疑是魔鬼。

     

     

    生命在寒冷的树里挣扎着

    被生殖的欲望烫伤,扭曲又扭曲

    它的耳朵巨响轰隆

    它的眼睛热血澎湃

    蜜蜂、色彩和香味在眼前模糊一片

    它尖叫着,裂开一道道伤口——

     

    谁制造了你,生命?  大概是上帝。

    谁制造了上帝?  无疑是魔鬼。

     

     

    2008-3-27 夜晚

     

  •  

    我看见那个唯一的男人就要成为上帝

    我看见他的手他的腿他的屁股他的阴茎在互相吞噬

    我看见天空被无限的黄昏的影子打垮挥舞着群山和落日

    我看见大地的舌头干瘪阳痿大地的抽屉尽被拉开

    我看见千万个死亡的骷髅头的眉毛被这男人吓得发抖战栗

    我看见这男人撕裂了他的长面包一样的乳房、希望和爱

    我看见他的脚趾踩住他的屁股他的屁股压断他的阴茎他的阴茎直插大地

    我看见他的手臂高举他的头颅他的头颅向没有上帝的天空开火——

     

    没有上帝没有上帝

     

    2008-3-23早晨

     

  •  

    画了一个圆

    涂黑

    画了七八个圆

    又涂黑

     

     

    画了金黄的天

    画了金黄的地

    画了金黄的房子

     

     

    白天来了

    白天是一只大眼珠的鸟

    它的爪子抓住涂黑的圆

    不肯离去

     

     

    黑夜来了

    黑夜是一条肮脏的狗

    它的舌头望着涂黑的圆

    不肯离去

     

     

    死神来了

    黑色的大镰刀落满黑色的雪花

    它的乳房也黑黑的

    它的脚趾头是刚熟的草莓

     

    2008-3-23凌晨

     

  •  

    那逼向墙角的女人

    她的乳房像砖

    她的阴部像砖

    她的屁股像砖,仿佛

    要挤进那墙

     

     

    肥大的裸体

    充满生命的软

    一堵生殖的墙

    充满子宫的软

     

     

    男人扑过来

    插进去

    插进去

    插进她的肉体

     

     

    她的头裂了

    一把拉断的吉他

    迫不及待的尖叫

    射出胸腔

     

     

    男人和墙

    争抢她的双腿

    像黑色的锐角

    割开空气的喉管

     

     

    春天来了,但没有堇菜

    开出紫色的小花

    只有墙角坚硬如铁

    只有爆开的呼喊的血

     

     

    就像昨夜的小巷冲向大街开枪

    高高抛起那悲伤而绝望的车辆 

     

  •  

     

    沉睡的大街上站满了沉睡的楼

    正方的楼  长方的楼  圆锥的楼

    人类和吃钟表的鸟都消失了

     

    天,塌下来

    楼与楼的裂缝

    灌满了水一样的蓝

    一扇一扇窗户脱下帽子,像废墟一样沉思

     

    然后来了一颗星

    被楼 举起的星

    倒立在空中的星

    跳跃着针一样的长腿的星

     

    同一颗,是同一颗——

     

    在近乎永恒的纯蓝的空气中燃烧

    是物质在燃烧是时间在燃烧

    是凡高的手枪在燃烧

     

    最后到达的是

    我、影子和自行车

    在这一大片水泥垒起的世界上

    被那颗星的光——

     

    轻轻扎透 

    2008-3-3 

  • 你没有名字。

    整个白昼我们都在

    和你搏斗,现在夜晚来了,

    黑暗自我们所来之地出现
    搜索着;你无形无影地
    退去,留下我们照管
    我们的淤伤,我们的狼藉。


    无法补救

    语言的失败。物理学家

    告诉我们你的大小,化学家

    告诉我们你思想

    的成分。但你不曾显露

    形体,也不曾告知

    在这场词语的无辜跋涉中

    你为何挑选我们作战,

    用你的沉默

    殴打我们。我们死去,我们带着
    这样的知识死去:在那伟大诗歌的边界之上

    你的抗击永无休止。


                                

    R.S.托马斯主持过的教堂 

  • 2008-03-10

    R.S.托马斯:门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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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知道他的名字吗?

    它已被忘记。你要

    知道他的模样吗?他就像

    别的任何人,有耳朵

    和眼睛的男人。这样大概就够了:

    在一个教堂的门廊里,在一个冬夜,

    月亮升起,雾气弥漫,

    他跪了下来

    出于某种他不能理解

    的理由。寒冷扑向他;

    他的呼吸就像墓碑

    被棱角分明地切开;猫头鹰尖叫起来。

     

     

    他无权祈祷。

    他的脊背拧开内心

    在一个没有他的知识

    的宇宙中

    他屏息凝神,在那里

    跪了一个小时

    就在那弯曲的门槛上,不在里面也不在外面。

     

  •  

    翻译时出了错,发现后会特别惊喜,因为错误大多是个人偏狭造成的,一旦发现,个人的世界就开了一扇新的窗,照来了奇妙的光……看了《乌鸦更黑了》的译文后,阿甘提醒我:此处的“人(man)”也可都译为“男人”。这样,它就不同了,变成了一首“男权中心主义”的诗。根据休斯的其他诗作,他的原意大概还是“人(man)”,除了“当男人(man),厌恶上帝,/转向夏娃”这句。但显然,译为“男人”逻辑更连贯,也更有趣……

     

     

    乌鸦更黑了(第四十七)

     

     

    当上帝,厌恶人(man),

    转向天国。

    当男人(man),厌恶上帝,

    转向夏娃,

    一切看来崩溃了。

     

    但乌鸦  乌鸦

    乌鸦把他们钉在一起,

    把天和地钉在一起——

     

    于是人(man)哭,却哭上帝的声音。

    于是上帝流血,却流人(man)的血。

     

    然后,天和地的接合处嘎吱、嘎吱

    长疽,发臭——

    没法补救的恐怖。

     

    痛苦不能减少。

     

    人(man)不再是人,上帝也不再是上帝。

     

    痛苦

     

    在滋长。

     

    乌鸦

     

    咧嘴一笑

     

    叫道:“这就是我的创世,”

     

    拍打着他自己的黑旗。

  • 2008-02-27

    人类史Ⅲ•乡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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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革时,他的家族被批斗

    他的腰被高帽压弯

    他的牙被大喇叭打碎

    现在他盖了高楼

    买了喇叭

    每晚向地面的村民卡拉OK

    像一把秤砣

    要压住那些人和他们的后代

     

    真的,就像一场斗鸡

    群众和干部

    都来下注、猜疑、争吵

    娃儿哭闹

    狗儿嚎叫,漠不关心的是

    哺乳的猪

     

    每天

    黝黑的脸都被生活驱赶

    在这定时哄骗和斗争

    像一群傀儡

    这是你我的原型

    比爱原始

    (没准,爱也是一种哄骗和斗争)

     

    闭上眼睛,你能嗅到

    牛粪和干草

    是一种安慰

    听到婴啼和狗叫

    是一种希冀

     

    所有的安慰和希冀

    最终都被送到村后

    在那粗糙的沙砾上

    墓地是神圣的

    赤脚走过是神圣的

    吹过的风是神圣的

    虽然耳边的大喇叭五音不全

    你得承认:它其实也神圣

     

    2008-2-27

  • 2008-02-26

    译休斯笔记Ⅱ﹒希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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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尼诗受休斯影响,两人关系也很好。但他对自己的诗和休斯的诗,态度其实很微妙。黄灿然《论文的分寸感》核对希尼一篇论文的前后稿,发现原稿顺带提及休斯,夸奖他句法了得,修改稿则删了。黄灿然以为这是希尼措辞讲究分寸,赞不绝口,殊不知是希尼一种心病的流露。他的诗学休斯,世所共知,如今独立成家,那种“弑父情结”自然也就挥之不去(希尼获诺贝尔文学奖后,休斯的贺辞似乎也有点夸张,我很好奇他的真实想法)。

    希尼诗,承袭休斯甚多:一是主题,均关注暴力,只不过休斯是自然暴力,希尼是人类暴力;二是句法,休斯险恶逼仄,字字见血,将诗比作“捕兽”,希尼则就实避虚,句句贴肉,将诗比作“挖掘”;三是细节,希尼和休斯诗都讲究细节,尤其是运用强韧的、动作性的细节,不同于阿米亥那种散淡的细节。两者的近似,和他们的前辈拉金放在一起就更加明显。

    希尼的长处,主要是能逼真刻划日常生活,硬朗有力。这是休斯的短处。休斯长于描写自然,拙于刻划人事,诗集《荒野日记》记录农场生活,一涉及人事则舌拙笔粗,不堪卒读。然而希尼的短处也很明显:力量不足,想象力弱。希尼大概是农家子,又教书终老,其诗质朴有余,想象不足,尤其是缺乏通灵之力。他挖掘“人类暴力史”的“沼泽人”系列,为世称道,但比较休斯的“生物暴力史”,那就是小儿科了。希尼诗中有不少有关暴力的哲思,虽出诸真诚,但缺乏华兹华斯诗那种“思考的流动”,而是一种“凝固的思考”,也稍显迂腐。休斯则不同,他以“萨满诗人”自命,其诗之狂热暴躁,之通天感地,之走火入魔,都不是希尼能匹敌的。

    虽互有短长,但希尼到底只是一个“诗人”,休斯则是一个“诗魔”,不可只以诗人论之,差别是明显的。

     

     

    2008-2-26

  • 2008-02-25

    观剧记•《戏梦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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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特鲁齐久闻大名,但片子头次看,感觉像帕索里尼的《索多玛的120天》。一查,原来是他弟子。

    《索多玛的120天》很脏,《戏梦巴黎》很美,但讲的都是性(现在叫情色)。《索多玛的120天》讲S/M,把性的罪孽栽给“法西斯”,然后安心享乐。《戏梦巴黎》讲3P,把性的桂冠送给“革命”,然后不安心享乐。

    《戏梦巴黎》中念毛主席语录:“革命不是请客吃饭。”——那革命是什么?(1)“饮食”,或曰物质,或曰生产关系/生产关系;(2)“男女”,或曰肉欲,或曰性爱,或曰情色;(3)“上帝”,或曰艺术,或曰民族……《戏梦巴黎》的主人公,饮食有了,男女有了,还要什么?某种上帝,以安慰饮食男女外的部分。所以开始是艺术,最后是“到大街上去”。

    “革命”其实不是一个东西,而是一个过程,可从“饮食”观察,可从“男女”观察,也可从“上帝”观察。这是盲人摸象,但似乎没有综合的好办法。

    《索多玛的120天》的S/M,说是法西斯主义,其实更像资本主义。法西斯是“封闭社会”,讲荣誉,讲集体意识;资本主义社会却是“开放社会”,讲享受,讲个人主义。所以希特勒不但杀犹太人,而且杀同性恋。前苏联也是。所以说帕索里尼“栽赃”。

    性古今都有,被当作“革命力量”却是近代的事。这个哲学上叫“本能造反逻格斯”,其实是人被切割成“自我”的一个结果。毛斯指出,“我”的概念不是人诞生后就有的,而经历了这样一个形成过程:面具/姓名(原始社会)——位格(基督教中世纪)——主体(现代社会)(《社会学与人类学》,P2),“人=我,我=意识,而且是意识的原初范畴”是一个现代观念。我很重要,身体很重要,性自然也重要。

    好多近代艺术家,其实就像人类进化的哨兵,被派去侦察“性道德的前沿”(乱伦、同性恋、性虐待、人兽交等等),弄得眼花缭乱……据说,《戏梦巴黎》原著同性恋和乱伦都有,但贝特鲁齐淡化了,有人批评他:关键时缩了回去,所以不能算大师。这个批评有趣,这个批评者也很有趣。

     

    2008-2-25 

  • 1959-1960年,休斯和普拉斯在美国遇见中国人chou wen chung,从那里得知《西藏生死书》,并合作一部宗教剧。虽然没有完成,但这成为休斯的一个东方文化的重要来源,尤其是诗集《沃德沃》。chou wen chung《苦涩的名声》翻译为周文春,今天心血来潮一查。这人乃是周文中,唐德刚的好朋友,2007年10月还来京演出。世界真小。

    附录:周文中(1923一)作曲家。江苏武进人,山生于山东曲阜。10岁就开始学习西洋音乐。抗日战争爆发后移居桂林,在广西大学、重庆大学攻读建筑工程,1946年毕业后赴美国深造,1947年人新英格兰音乐学院改学理论作曲,师从史洛尼姆斯基教授.1949年入哥 伦比亚大学,攻读音乐学,并随瓦莱兹学习作曲。1954年获哥伦比亚大学研究院音乐硕士学位,并在纽约主持成立“白马文艺社”,1955年后在美国许多大学任客座教授。1978年任哥伦恍亚大学艺术学院副院长及”美中艺术交流中心”主任。70年代后,他还多次来大陆及台湾访问、讲学。主要作品有管弦乐《风景》、《花月正春风》、《花落知多少》、《渔歌》、钢琴协奏曲《阳关三叠》,长笛与钢琴《草书》,室内乐协奏曲《变》等。《花落知多少》是作者取材于唐代诗人孟浩然的五言的句《春晓》所写的管弦乐曲,作于1954年.该曲由著名指挥家史托科夫斯基的指挥演出闻名于世。1960年柏林爱乐交响乐团在著名指挥家毕特指挥下又演出了该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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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8-02-18

    布莱克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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