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声音继续向全屋子喊着:“不要再睡了!葛莱密斯已经杀害了睡眠,所以考特将再也得不到睡眠,麦克白将再也得不到睡眠!”

  • 我是一个勤勤恳恳的公务员

    我的肩膀拍满领导干干净净的手掌

    我的耳朵灌满领导轰轰隆隆的赞扬:

    同志会办得不错啊

    会办得不错 

    匆匆忙忙我把二十个泥偶扛到了会场

    匆匆忙忙我让他们坐成了两行

    然后领导来了乒乒乓乓拍桌子:

    他们怎么可以高举双手?就放下就放下

    他们怎么可以昂首挺胸?就低头就低头

    他们怎么可以死气沉沉?就微笑就微笑

    老婆打来电话老公我在做爱

    老公我回来要吃笋炒肉老公你要炒好

    我说好的好的

    做菜也是一件麻烦事

    但现在开会要紧

    但现在把泥偶安排妥当要紧

    因为领导说同志别把会办砸了啊

    别把会办砸了

    唉唉让我休息一会

    今晚不会又把老婆的笋炒肉炒糊了吧唉忧郁

    糟糕一个泥偶的眼珠子滚下来了

    声音很大地滚进了桌底

    该死你说人类为什么要眼珠子呢

    屁股和椅子还不够吗

    于是我的屁股拽起我往桌底塞

    于是我的手臂拖着我往桌底摸

    眼珠子啊你在哪里呢我只看见了黑暗

    眼珠子啊你在哪里呢黑暗也看见了我

    该死我的手碰到了一个泥偶

    他的脑袋“哗”地摔在我的鼻子前碎了

    该死我的脚碰到了另一个泥偶

    她的乳房“哗”地摔在我的脚趾前也碎了

    鲜红的乳头咕噜噜滚动了

    真该死真该死我一急头撞到了桌底

    我的头“哗”地撞碎了

    我的牙齿耳朵眉毛都碎了

    真该死真该死等下我怎么去买竹笋呢

    现在猪肉又这么贵

    我真是愁肠百结

    我想流泪可我的眼珠子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我的鼻子也碎了

    唉唉总会有办法的明天总会有办法的

    但今天的会怎么办呢

    我没了耳朵可我还听得见领导在跟我说

    同志会还是要开的啊

    会还是要开的

      

    2008-5-29 下午3

     

     

     

  • 2008-06-02

    无题Ⅱ,2008年6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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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找到她的时候

    她刚刚被打碎

    身体七零八落地丢在过道中间——

     

    她的泪把她的舌头扶起来

    她的舌头没有标点符号

    K看着密密麻麻的“哭泣”急匆匆逃离她的身躯——

     

    K从未见过她这样伤心

    现在她就像打碎她的那瓶红酒

    纤细的腰肢里流动着红色的泪——

     

    如果是别的女人

    K会用嘴唇抱起来

    但这是生命中仅有的几个朋友

    他不能,也不该——

     

    K撕下自己的两只耳朵

    想把她破碎的赤裸裹上

    但他的耳朵太小了

    K只好绝望地听着细腰里的红酒继续流淌——

     

               2008-6-2 13
  • 2008-06-02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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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熬夜写了三晚上,终于把《论<李尔王>》初稿折腾出来了,得到了比较文学权威人士的批评,从小硬伤到大畸形,尤其是最后一个问题,讲得冷汗淋漓,于是又明白自己只是“比较文学爱好者”,不是钱钟书……自己独乐乐久了,才发现能有高人指点也是很快乐的……最近“解放思想”以来,屡屡口出狂言,被熟人不屑,于是给他们讲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著作《加菲猫》,里面有个毛躁的公鸡“罗伊”,在笼子里一阵狂嚎:“我是世界的主人,我的权力无须论证!……”小鸡讲:“你疯啦?!”罗伊回答:“当然没有疯!你看我是躲在笼子里讲的嘛……”朋友,欢迎常来我的笼子指导工作……

  • 几天没有更新,朋友问:“在干嘛,还活着吗,是不是又食物中毒了……”

    答:“忙着谋生,没空画画,没空写诗,不过最近顶顶要紧的是一定要挤时间把《论<李尔王>》写出来……”

    问:“干嘛肥写这个,这不是串我的行吗……”

     答:“因为我兴趣跑得比我快,再凉快凉快莎士比亚就过去了,就不能加入比较文学,和你和钱钟书并列为三大巨头……”

    贴出来,算是鞭策自己吧……

  • 【麦克白】在我面前摇晃着、它的柄对着我的手的,不是一把刀子吗?来,让我抓住你。我抓不到你,可是仍旧看见你。不祥的幻象,你只是一件可视不可触的东西吗?或者你不过是一把想像中的刀子,从狂热的脑筋里发出来的虚妄的意匠?我仍旧看见你,你的形状正像我现在拔出的这一把刀子一样明显。你指示着我所要去的方向,告诉我应当用什么利器。我的眼睛倘不是上了当,受其他知觉的嘲弄,就是兼领了一切感官的机能。我仍旧看见你;你的刃上和柄上还流着一滴一滴刚才所没有的血。没有这样的事;杀人的恶念使我看见这种异象。现在在半个世界上,一切生命仿佛已经死去,罪恶的梦景扰乱着平和的睡眠,作法的女巫在向惨白的赫卡忒献祭;形容枯瘦的杀人犯,听到了替他巡哨、报更的豺狼的嗥声,仿佛淫乱的塔昆蹑着脚步像一个鬼似的向他的目的地走去……

  • 2008-05-20

    无题,2008年5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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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到K身边

    谦卑的短发一尘不染

    甜甜一笑

    来自上帝的光辉

    K想:看,这就是薇依

     

     

    K要参加她的家庭基督会

    正在准备中

    他们在忙碌中谈到地震

    她甜甜笑着

    她的安静也是甜的

     

     

    K问:一个孩子的泪水和上帝

    哪一个重要?

    她答:不,孩子和他的泪水都来自上帝

    人不能揣测上帝

    更不会理解末日审判的恐怖

     

     

    对,薇依也说过:“只有苦难才能认识上帝”

    就像休斯也说过:“我一高兴就杀戮,我的权力无须论证”

    K想:对,这就是薇依

    这就是薇依的上帝

    K笑,冲着她的甜甜一笑

     

     

    朋友在网上批评K:“不,K,不要‘阿门’,不要提‘阿门’”

     

     

    K删掉了“阿门”

     

     

    2008-5-20  下午4

  • 沉默依然是东方的故事
    人民在古老的壁画上


    默默地永生


    默默地死去

     

     

     

     

     

     

     

     

     

     

     

     

  •  

    在宇宙中太阳是一个黑点

    在太阳中地球是一个黑点

    在地球中人类是一个黑点

    在人类中我们是一个黑点

    在我们中眼珠是一个黑点

    在眼珠中他们是一个黑点,围绕着我们时刻运转

     

     

    就像生命,我们的DNA和他们的DNA被紧紧拴到一起

    就像物质,我们的时间和他们的空间被紧紧拴到一起

    就像绝望,我们的脸和他们的手被紧紧拴到一起

    就像饥饿,我们的嘴和他们的胃被紧紧拴到一起

     

     

    人,不只是他自己——而是从很遥远的地方流传下来的

    “死”,也不只是它自身——而是从我们的“生”中胀溢出来的

     

     

    我们在雾气中散步时,“死”是喝咖啡的我们

    我们在黑暗中做爱时,“死”是起床梳头的我们

    我们在孤独中流泪时,“死”是捧腹大笑的我们

    我们在梦中压瘪枕头时,“死”是夹着公文包上班的我们

     

     

    来吧,用他们肢体的残缺,告诉我们何为人之完整

    来吧,用他们无头的站立,告诉我们“生”有一个“死”之头颅

    来吧,用他们腐烂的尸身,告诉我们何为人之结束

    来吧,用他们化作的尘埃,告诉我们并没有什么天地之大爱

     

     

    现在让我们和死去的他们握手道别吧

    现在让我们和死去的我们握手道别吧

    因为他们曾是我们而我们将是他们

    因为我们是渺小的人类无权永生永世

    因为在这无限进化的宇宙中我们只是一个黑点中的一个黑点

     

    2008-5-15     10/安徽芜湖

  •  

     

     

     

     

     

     

     

     

     

     

     

     

     

     

     

     

     

     

     

     

     

     

     

    在人类的躯壳上拖着一个渺小的灵魂

    在人类的灵魂上插着一张空白的脸

    在人类的脸上长着一条黑色的眉毛

     

     

    现在“死亡”拔掉了他们的眉毛于是他们只剩下一张空白的脸

    现在“死亡”剪碎了他们的脸于是他们只剩下一具人类的躯壳

    现在“死亡”压垮了他们的躯壳于是他们只剩下一个渺小的灵魂,赤裸裸地向太阳升起——

     

     

    呵,拔下我们的一根眉毛交给他们

    呵,剪下我们的一片脸交给他们

    呵,撕下我们的一块躯壳交给他们

     

     

    因为,不能让人类在“死亡”面前如此没有尊严

     

                                         2008-5-13  8

  • 2008-05-09

    论杨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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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华发短信,要我看424日《南方周末》上的杨键专访。10年前,杨键是我们眼前一个突然出现的超新星。那些新诗的大小星辰,即刻黯然失色,那样渺小,那样微不足道,即使是海子,即使是穆旦,即使是冯至……只有于坚能够保持得住自己的光彩。这个看法,今天也没有什么改变。

    杨键最喜欢陶渊明,这不让我惊讶。活在古代,他会是陶渊明的一个模仿者,只是生错了时代,才有了这样悲愤的面目,“哭泣,是为了挽回光辉,/为了河边赤条条的小男孩,/他满脸的泥巴在欢笑,在逼近我们百感交集的心灵,/歌唱——是没有距离,是月亮的清辉洒向同样的人们,/我走不了,我们是走不了的,正如天和地。”(《啊,国度!》,后两句杨键在诗集《暮晚》中删去了,不知为何,可惜)当年,苏轼被贬到崖州(我的故乡),写了很多和陶诗,黄庭坚为之做序云:“彭泽千载人,东坡百世士。”中国的文化如果还有百世,杨键无疑也是会有他的“千秋万岁名”的。此时此刻的中国能读到杨键,真的是一种幸运。

    在访谈中,杨键的深沉、忧郁、贫穷、脆弱、狭隘、固执……和他的诗中一样,非常明显:“我活动的范围是很小很小的,我所有的诗都发生在这一块方圆不超过两三里路的地方。我写下的所有东西都是真实的,都是我亲眼目睹的,完全是我在行走、目睹的过程中完成的,不是一个人憋在房间里写出来的。在这一点上,我跟古人非常接近,古代的诗人也是在行走的过程中把诗完成的。“湖面上是落日莫名的磅礴,/无垠静卧在这里,/像一根鞭子,/抽打着我的心脏”(《在黄昏》),居然出自“这一块方圆不超过两三里路的地方”?是的。惠特曼不也是一个足不出户的城里人吗?诗人是写“诗”的人类,但他的诗不只归属于人类,更归属于庄子所说的“天地精神”。人类不过是这种精神的产物,一个必将被抛弃的躯壳。“什么都在来临啊,什么都在离去,/从清风中,我观看着你们,/我累了,群山也不能让我感动”(《古别离》),这不能看作是人类说的话。海德格尔讲,要通过“此在”(直白地讲就是人类)去讲“存在”。我理解,这就是要通过人类去讲“精神”,讲“道”,讲“理性”,讲“物理”,讲“万物本源”……

    杨键有点像美国那个哲学狂人利奥⊙斯特劳斯。后者把几套古希腊经典当作自己的精神支点,对现代欧洲思想大肆挞伐。他说得都对吗?不重要。但从驴的角度来批判马,肯定比从马的角度来批判马来得有趣。杨键也是这样,他把古代中国当作理想国,彻底否定整个现代中国,彻底排斥整个西方文化。拒绝高跟鞋,拒绝物理化学,拒绝现代人的脸:

     

    我对理工科完全没有兴趣,什么数学,物理,我觉得像恶魔一样。从小就无法接受。我小时候就逃学,不喜欢数学,不喜欢政治,不喜欢物理,化学。我觉得从这些东西进入中国以后,中国人的表情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因为过去中国人的表情不是这样的。(南方周末:中国人表情的变化跟物理化学有关系?)有关系。现在中国人的表情都是数理化的表情,管理者的表情、老板的表情、车间主任的表情。过去的那种经过真正的中国式文明教育的表情消失了。看清代学者像,看那些古人的画像,你会感觉到中国人的表情都不在了,他们的表情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种土地的表情,那种纯朴的东西,真的在消失。

     

    这段话与福柯、埃利亚斯这些社会学家惊人的相似。后两者也把人类巨变的根由归为科学式理性。只不过杨键、福柯都视之为罪大恶极,埃利亚斯则认为这乃是进化之必然,也无可避免。杨键生存于现代文明,写现代文化的新诗,却是现代文化及西方文化最顽固的憎恨者。我不认为这种立场虚伪,但显然杨键的写作不得不面临某种身份的尴尬以及由此带来的自相矛盾的困扰。戴华一直特别讨厌这个,我记得他跟我说过杨键“写作是我的第二次耻辱。//第一次我是人”(《一棵树》):“那他干嘛还要写呀,还写了那么多?!”要人的思想不自相矛盾,很难,戴华喜欢的王维也做不到啊。但杨键的思想不够融通,不够透澈,也是明显的。

    把诗分为形式和内容,简单,但有用。用哈勃望远镜,可以望远;用显微镜,可以查近。形式合适,诗歌可以更好观察所要看到的东西。杨键诗歌最惊动人之处,自然是它的内容,更准确地说是他的伦理观念。这就存在一个怎么看待伦理写作的问题,实际上,对里尔克、海德格尔也有这个问题。在我看来,这个现实世界存在着诸多不同的伦理,有儒家、有道家、有基督教、有佛教、有功利主义、有法西斯主义……它们在这个现实世界上互相竞争、互相妥协、互相重叠,被人与人之间的利益、斗争所扭曲,构成一种伦理的“混沌”。每一种伦理被推到极端,都会构成了一种超脱现实世界的伦理系统,与现实世界既相通,又脱离。我们无法用现实世界的“真”来完全要求它。如果把尼采、休斯的强权伦理当“真”,那佛陀、杨键的就是“假”;如果反过来把佛陀、杨键当“真”,那尼采、休斯就是“假”。然而,就像我们自身是由利益、本能、理想、环境等诸多因素组装起来的一样,没有一种伦理系统真的能够统摄现实世界,完全解释人类,即使是最逼近现实世界的物竞天择理论。诸种伦理系统,就像是不同的数学理论一样,都可以用来解释一个物理世界,但又不能达致完全。你可以用牛顿的平直空间来研究宇宙,也可以用爱因斯坦的扭曲空间来研究宇宙,这是“多”;但你研究的只有一个物理世界,这是“一”。对于伦理系统之于现实世界,也应该这么看。

    而且,我也不认为佛陀、杨键与尼采、休斯,有那么大的鸿沟。各种伦理系统总是共同服从某种规则,重叠、交通的,就像万物的生长都必须服从万有引力,——所以我们从不指望看见一个正方体的鱼或一头长方体的猪。杨键在佛家、道家、佛教的名义下统摄的“善良”、“温厚”、“纯良”、“悲悯”、“忠厚”……这些词,如果继续向前推进,未必不蕴含着某种近似于尼采、休斯的“残忍”、“暴力”、“诅咒”、“疯癫”……在这一点上,达利能给我们启发。米勒的名画《晚钟》,世人看见的多是大地的馈赠和感恩,但达利不同,他看见的是潜在的疾病、疯癫和死亡,这就是他的画作《向米勒的<晚钟>致敬》中讲述的东西。善良的伦理与嗜血的道德,理想的君子与残酷的暴君,变换可能只在呼吸之间。这么说,不是批判杨键,而是说把杨键的伦理放到尼采、休斯这些与他貌似对立的伦理中去理解,肯定比放在佛陀、薇依等人那边去理解,来得有意义,也来得准确。这就像道家的“柔顺无为”,如果放到达尔文的“物竞天择”那里去理解,我们会读出更有价值的东西。伦理是人的伦理,但不能只由人本身去裁断,自然更不能只由这种伦理自身来自我裁断。

    少华写过一篇于坚的论文,谈他的乌托邦,也是诗的内容。其实,于坚的根本价值不在于那些采掇自海德格尔的东西,而在于他推进了诗的形式。诗歌需要形式,就像敲钉需要锤子。然而百年来,无论是中国还是世界,诗歌在形式方面都做得还不够。百年来万物鼎新,物理学有相对论革命和量子力学革命,生物学有DNA革命,天文学有大爆炸革命。这些“革命”改造了人类的知识,把求知者推进一个惊涛骇浪的全新世界,既狂喜,又害怕。艺术呢?就我所知,绘画的形式革命毫不逊色于科学,印象派、后印象主义、立体主义、未来主义、超现实主义、抽象主义、光学艺术……具象的和抽象的交相辉映,互相冲撞,余波迄今未息。诗呢?有艾略特、奥顿等发起的形式革命:戏剧化、原型化、意象派、自动写作、意识流等,但与其他文化“大革命”相比,诗歌的形式革命只是小革命,微不足道,还有太多的空间没有开拓。比如,诗能否表现相对论的宇宙空间?能否描写抽象?能否彻底根除“自我”?能否把人类拆开,装进另外一个奇异而巨大的生命的身体中去?

    未来主义努力过,他们宣称旧的时空已经死亡,但他们的诗仍然是旧的。因为他们最终也没有找到他们的新的形式,他们的相对论,他们的哈勃望远镜。而只有借助新的形式,我们才能看见崇高之外的另外一种崇高,伟大之外的另外一种伟大,渺小之外的另外一种渺小,以及那未知、未来、未在、不死、不灭、不生的东西。想想量子力学揭示的那个世界!想想克里克计算出来的DNA螺旋!想想埃舍尔画出的那个空间!只有创造新的形式,才能看见新的时间和空间;只有创造新的形式,才能毁灭旧的人类,把它包容进新的人类之中——人类这个形象必须被不断毁灭,才能够从尸骸中生出新的形体!所以诗及其形式的现代化,不只是为了歌颂某种善意,不只是为了爱抚受伤的心灵,不只是为了复述古今不变的真理……所以杨键的诗,是慰藉的诗,通向昨日的没有物理、没有化学、没有工厂的世界;而未来主义的诗,是认知的诗,通向明天的牛顿、爱因斯坦、毕加索、埃舍尔的世界。我们无须排斥慰藉的诗,但应知道它只是诗的一个部分,兼容它,然而要超越它。是的,兼容!这既是科学的真理,也是诗歌的真理。

    凝望宇宙,省察自身。在那被万有引力扭曲的广阔时空中,在那物竞天择的互相厮杀的千万物种中,在我们共生着亿万细胞和细菌的身体中,无机物与生命互相循环,精神与物质互相渗透,理性与非理性互相转化,具象与抽象互相攻击……而一切的一切又被热力学第二定律拖向那口毁灭的气锅。要说出这一切,需要一个不同以往的语言形式。这就是于坚的诗最值得肯定的地方,这也是他超越杨键的地方。他向塞尚学习,学习如何观看事物:塞尚赋予一个物体一个结构,于坚则赋予一个事件一个结构(《下午  一个在阴影中走过的同事》)。

    但是,于坚做得够不够?不够,太不够了!塞尚之后有凡高、高更,之后有马蒂斯,之后有毕加索,之后有蒙德里安,之后有培根,之后有光学艺术……现代绘画的形式革命始终没有终止,而诗的形式还有待发明。

    “诗啊,安慰我们的心灵吧,难道你不是为了让我们人类猥亵而发明出来的吗?”于是我们有了这么多诗中的奥勒留,这么多诗中的海德格尔,这么多诗中的里尔克,这么多诗中的陶渊明……但现在我们更需要的是认知的诗,是诗中的伽利略、牛顿、毕加索。

     

    2008-5-7

     

     

     

    〖在黄昏〗



    湖面上是落日莫名的磅礴,
    无垠静卧在这里,
    象一根鞭子,
    抽打着我的心脏。



    如果万物和我都是梦,
    而我醒来,
    象绵绵细雨,
    似乎没有到来,似乎没有远去。



    所以,我轻轻的说∶
    没有人束缚我们,但我们却在受苦,
    我们远远没有尝到
    放下的快乐。



    〖悲伤〗



    没有一部作品可以把我变为恒河,
    可以把这老朽的死亡平息,
    可以削除一个朝代的阴湿,
    我想起柏拉图与塞涅卡的演讲,
    孔子的游说,与老子的无言,
    我想起入暮的讲经堂,纯净的寺院,
    一柄剑的沉默有如聆听圣歌的沉默。
    死亡,爱情和光阴,都成了
    一个个问题,但不是最后一个问题,
    我想起曙光的无言,落日的圆满,
    而没有词语,真正的清净。
    没有一部作品可以让我忘掉黑夜,
    忘掉我的愚蠢,我的喧闹的生命。

     

    杨键访谈链接:http://www.ccmedu.com/bbs13_61266.html

  • 2008-05-07

    肥了蘑菇,瘦了蛤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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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看吧,在那镀金的天空中,
            飘满了死者弯曲的倒影。


            冰川纪过去了,
            为什么到处都是冰凌?
            好望角发现了,
            为什么死海里千帆相竞?



            我来到这个世界上,
            只带着纸、绳索和身影,
            为了在审判前,
            宣读那些被判决的声音。



            告诉你吧,世界
            我------信!
            纵使你脚下有一千名挑战者,
            那就把我算作第一千零一名。



            我不相信天是蓝的,
            我不相信雷的回声,
            我不相信梦是假的,
            我不相信死无报应。



            如果海洋注定要决堤,
            就让所有的苦水都注入我心中,
            如果陆地注定要上升,
            就让人类重新选择生存的峰顶。



            新的转机和闪闪星斗,
            正在缀满没有遮拦的天空。
            那是五千年的象形文字,
            那是未来人们凝视的眼睛。

  • 构图还可以更完善一些,但现在晚上2点了((((。。))))头昏眼花……明天还要上班,先发上来吧(原作2000×1600)
  • 2008-05-04

    一头自作聪明的驴

    Tag:

    前晚画得兴起,口出狂言,遭到很多朋友的抨击!这里深刻检讨!反思!向各朋友及其尊贵的鼠标致歉!

     

  • 2008-05-04

    孙悟空

    Tag:
  •  

    看,地球,一个西装革履的活坟墓

    看,地球埋葬了“物质”的左脚埋葬了“精神”的右手

    看,圆锥体的太阳撞向正方体的地球

    看,太阳用“春天”这个钢尖猛地砸开地球的脑门

     

     

    听,“精神”用带血的爪子割开树皮割开地面

    听,“精神”哭号着逃出黑暗

    听,“精神”嘬着太阳的乳房咬着太阳的乳房啃着太阳的乳房

     

     

    看,“精神”那头颅的烟囱浓烟滚滚

    看,“精神”那肌肉的脚手架电闪雷鸣

    看,“精神”那下颚的齿轮咬碎“同情”和“悲悯”用爪子擦擦嘴角的鲜血

    看,“精神”那网络的电子嗡嗡作响追杀老弱病残的“时间”和“空间”

    看,天空落下蜘蛛丝一样漆黑的不孕的雨水

     

     

    听,一个声音高叫着:“把柏拉图、佛陀和孔子丢出去!”

    听,一个声音高叫着:“把托尔斯泰、但丁和杜甫丢出去!”

    听,一个声音高叫着:“把达芬奇、提香和毕加索丢出去!”

    听,一个声音高叫着:“把我们这些无用的人类统统剁碎,丢出去!”

     

     

    ,现在让“精神”统治一切的一切吧

    ,现在让河流毒杀鱼天空屠宰鸟大地拷打人类吧

    ,现在让“物质”像受虐狂一样携带苏丹红和工业垃圾浩浩荡荡冲向太空吧

    写,现在让“精神”操纵整个地球在太阳表面撞个粉碎吧

     

     

    :哼哼哈哈哈哼哼哈哈哈哼哼哈哈哈

     

     

    2008-5-3 11

     

  • 2008-05-03

    学画第四天第五天

    Tag:

    从晚上画到现在,是凌晨4点了,最近老有些奇迹降临到我的身上。我不知道这么说是准确,原来画画这么容易,原来毕加索并不需要一年去超越,还是迪比费讲得好,人人都可以绘画,都可以画得这样好!也许大画家还是伟大的,但是我们也不见得不伟大,结论就是谁都算不上伟大!突然间许多很尊敬的画家,突然觉得也不过如此……50年来,杜尚告诉我们,画画不过如此,真的,不过如此,但没有难度了……我大概是发疯了,或者是清醒的,但现在让我睡觉去,又要上班了,还有那么多事要干,伟大的画家也要吃饭谋生。因为我的抱负是做一个歌德,所以不能变成凡高……

    感谢阿黄。

  • 2008-05-03

    敦煌飞天

    Tag:

    原画象素:2000×1600

  • 2008-05-02

    赞美

    Tag:
  • 2008-05-02

    学画第二、第三天

    Tag:

    终于可以喘口气,接连画了两天,画画真好玩!最近要尽快买一个手写板,没买到前,这个就先赖帐不还给阿黄……跟阿甘说明年今日我就要当毕加索啦,阿甘笑掉下巴找不到了,……其实是被我藏起来了,这是恶有恶报!

  • 2008-05-02

    椅子和鸡蛋系列,第二

    Tag:
  • 2008-05-02

    风光

    Tag:
  • 2008-05-02

    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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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8-05-02

    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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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8-04-26

    学画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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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决心和阿黄共同奋斗做一个“素人”把绘画的牢底坐穿然后还是要坐穿还要把所有朋友发展成为绘画中毒爱好者所有拒绝的好朋友统统当作汉奸当作反人类统统统统的枪毙!阿黄导师这么告诉我……

  • 2008-04-26

    再见陈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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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负责演讲的会务,又和陈丹青见了一面,吃饭时请教了些绘画的问题

    我没有看过他的画,但真的很欣赏这个人,这样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都那么出众,与众不同

    我总觉得他的画不太可能像他这个人这样楚楚动人